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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析

美国用冷战策略应对朝鲜,行得通吗?

在增加朝鲜核武库方面,金正恩似乎比他的父亲和祖父有更大野心。

Kim Hong-Ji/Reuters

在增加朝鲜核武库方面,金正恩似乎比他的父亲和祖父有更大野心。

华盛顿——当国防部长吉姆·马蒂斯(Jim Mattis)在周二宣布朝鲜现已掌握“基本上可以威胁世界任何角落”的导弹能力时,他实则指向的是美国政府内部的一个长期争论:曾用于抵抗苏联的策略——相互保证毁灭(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),是否也同样适用于对抗一个远小于苏联的对手?

如果问题在于要保证平壤不对美国本土发动突然袭击,那么答案是肯定的,当然可以。但如果对朝鲜的遏制问题不只是保护洛杉矶和华盛顿那么简单,那么答案是否定的,同样的政策可能不会适用。

过去70年的惨痛经验也一再证明,与朝鲜有关的一切几乎都不会简单。

没有证据表明朝鲜现任领导人金正恩,或他的父亲、祖父,曾打算与美国直接展开核武器交火。据美国预计,朝鲜拥有20至60枚核武器。美国目前已部署的核武器超过1500枚,另外储备了数千枚。正如一位美国高级军事策略师几星期前所说,这将会是一起协助自杀事件。

但是,这并不代表这位33岁的领导人不会使用核武器。金正恩已明确表示,他对如何利用全球射程的核武器所带来的实力有着远大的设想。如果说朝鲜的前几任领导人关心的主要是求生策略——并将小小的核武库视作国家的最佳保障——那么金正恩似乎有更大的野心。

韩国或许有所需的技术和资金,但朝鲜有单纯的意志,在金正恩心里,这将助他实现对朝鲜半岛的完全掌控。金正恩相信,这将会为他赢得强权的尊重。这些强权等着朝鲜被历史的浪潮冲走,已经等了几十年。

而这个目标只有当美国总统——不论是特朗普还是他的继任者们——愿意以芝加哥的风险换首尔平安时才会实现。据密切观察金正恩的人推测,他的蓝图的一部分,是要在亚洲散播疑虑,让人怀疑美国是否真的会来帮助它的盟友,也一并分裂这个组建了70年的反朝鲜同盟。

“金正恩决心让自己成为一个‘伟大领袖’,”韩升洲(Han Sung-Joo)说,这位前韩国外交部长儿时曾随家人在朝鲜战争期间躲避朝鲜军队,身上至今还留着当时击中他的弹片。“要这么做,”他在本月早些时候说道,“他必须要做到一些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没做到的事:造出可以打到美国大陆任何地方的洲际导弹。”

今年夏天,特朗普政府公然宣布,如果金正恩成功实现这个目标,传统的威慑方法将不足够。在一些列的公开声明中,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H·R·麦克马斯特中将(Lt. Gen. H.R. McMaster)表示,在冷战中行之有效的方法将不适用于朝鲜。

麦克马斯特的置评用意尚不明朗,他是否在暗示言下之意是想要开战,还是仅仅想要说动朝鲜——以及中国,使其相信特朗普和他的前任不同,非常愿意以武力解决问题。近几个月,麦克马斯特并未重提这些言论,或许是希望朝鲜导弹试验的沉寂能带来一个外交机遇。

但这个希望被朝鲜最新的、表现最出色的一次试验粉碎了。朝鲜发射的弹道导弹在空中大约飞行了2800英里(约合4506公里)后坠入日本海;本次试验意在展示朝鲜现已拥有攻打至美国各个角落的能力。朝鲜是真的可以做到,或者说是否能够保证核弹头在重回地面时不会被烧毁——这是发射核导弹的真正难题——还无从知晓。

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:不论在过去几个月内,华盛顿和北京如何威胁——制裁、切断石油供应——都明显没有震慑住金正恩。现在,他在赌自己可以完成这个项目——在美国及其同盟以及中国就统一反应行动达成一致之前,解决最后的技术问题。

目前看来,他赌对了。韩国总统文在寅表态,朝鲜半岛上一定不能再有战争,并表示自己对美国任何想要使用武力的决定都有否决权。(特朗普政府称韩国虽然是亲密盟友,但并没有否决权。)日本的态度更为强硬,但它已多年处在朝鲜核武器射程之内,忍气吞声到现在,并用自己有美国核保护伞来开解自己。

当然,不论多不情愿,美国政府也不会承认自己愿意依赖常规威慑手段,或者愿意容忍朝鲜拥有将核导弹发射至美国海岸的能力。毕竟,从比尔·克林顿(Bill Clinton)到乔治·W·布什(George W. Bush),再到贝拉克·奥巴马(Barack Obama),一连串的美国总统都说过这是不能容忍的。

但显然,美国似乎正朝这这个方向发展。国务卿雷克斯·W·蒂勒森(Rex W. Tillerson)九月底在北京时曾表示,他向朝鲜领导人敞开了多条沟通渠道,但未指明这些与平壤的谈话目标是什么。他的助手承认,要使朝鲜完全解除武装根本不可能——朝鲜也拒绝了一切有关放弃军备的谈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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